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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 的存档

想要和你一起吹吹风

2010年8月24日 没有评论

今天是父亲的十周年祭日,中国俗称的鬼节,我们老家土话叫做“七月十五鬼门关开”。十年前那天特别闷热,晚上月光异常明亮,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我最后一次给父亲送鸡汤,他那时已经神智不清醒,可是还能远远的看到我,告诉妈妈说儿子来了。妈妈说这是回光返照,重病的人突然变得非常清醒往往是即将死亡的预兆。我坐在父亲床边,握着他的手。父亲的手干瘦无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很努力想对我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父亲是我最好的老师和朋友,也是真正意义上唯一的一个。从我上大学后,每次放假回家都和父亲聊到晚上一两点,那时妈妈是非常有意见而且抱怨多次。父亲给我讲述他的理想抱负,他所有的经历。在9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父亲突然很严肃的对我说起他身后的事情,我泪流满面。在他去世的夜晚,我无能为力地看着他,看着他慢慢的,极度痛苦的离开妈妈和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没有眼泪。父亲最后去世的时候,轻轻的叫了一声“妈妈”。奶奶在两年后爷爷的葬礼上才知道父亲去世的消息,我到现在还在想,当初选择不告诉他们是否太残忍了。

晚上下班回家,对妈妈说,“今天是爸爸的十周年祭日”。妈妈说“是,好快十年了,现在你的儿子都快2岁了。”妻子身体不舒服,儿子扯着要我陪他玩,而我还得出去买礼品,准备明天送给某些官僚给儿子办独生子女证。前几天想起一位朋友推荐的视频,“献给为生活放下吉他的人”,讲的是一群中年人为了年轻时的梦想拿起吉他歌唱的故事。我看了很多遍,非常有感触。我没有什么音乐天赋,家里也没有时间和空间给我练习吉他。写作,对于我来说是更实用的一种抒发。我希望能继续写下去,包括写写我的父辈们。苏格拉底在《斐多》里言之凿凿的说,人死后是有灵魂的。我至今为止,还没有确定笃行某种宗教,未能完全理解苏格拉底的道理和接受各类宗教的解释。但我坚信,如果我的思想能与宇宙相连,那么我是可以再和父亲的灵魂交谈的。不仅是在梦里。

“想要和你一起吹吹风,虽然已是不同时空”。谨以此文,缅怀父亲,并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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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格勒的冻雨(2)

2010年8月20日 没有评论

二 我们必须要妥协

“如果各位还是这样永无休止的空谈,那么我辞职。”

一个高个子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列宁同志,即使您辞职,我也不会同意向德国人屈服。我们要和德国人血战到底!” 说话的是布哈林,他也是《真理报》的主编。“割地,赔款,这是赤裸裸的丧权辱国! 沙皇时代都没有过的事情,作为俄罗斯希望的我们,怎能去接受?如果接受了, 民众将如何看待我们? 他们会失望的认为我们是懦夫和胆小鬼,这种不信任会造成动荡甚至是内部的分裂。”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上个月的立宪会议选举结果和后来的暴动,已经证明了对我们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果这个时候还是一意孤行和德国人媾和,我真的很担心在德国人占领这座城市之前,我们就已经成了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的俘虏!”布哈林显得非常激动,“我们要进行全民总动员,和德国人决战,守住我们的城市,哪怕是死….”

列宁冷冷的打断布哈林的话:”牺牲很容易,上前线就行。布哈林,你说的全民总动员,要老人,妇女和孩子也去和德国人拼刺刀吗?所有的俄罗斯人都战死了,城市还有什么用?”

布勃诺夫不可置否的摇摇头,开口说道:”列宁同志,您怎么知道俄罗斯人都会战死?您怎么能肯定我们一定会被德国人打败?现在正值冬季,德国人在俄国的战壕里保受严寒的煎熬,虽然我们的战士也是。但是考虑到他们是远离本土作战,供给是很大的问题。他们想速战速决,尽快把兵力调到西线作战,以确保不会两线受制甚至被东西夹击。我们只要能坚持住半年最多一年,一定能拖垮德国人,取得最后的胜利。那时将极大提升我们新政府的威信。所以,我的意见是,不要妥协,集中力量准备迎接最后的胜利。”

斯大林发言说:”布勃诺夫同志,您低估了德国人的决心。“说到这里,他看了托洛茨基一眼,“有的人就是喜欢自作主张,完全不把会议都达成一致的意见放在眼里,甚至不听从列宁同志的指示。这下好了,德国人不理会我们的和谈要求,反而更加猛烈的进攻,抛出比之前更为苛刻的条件。这些都是当时某些人不服从组织命令,只知道意气用事的结果。刚才布勃诺夫提到德国人希望速战速决,我部分同意这个观点。如果按布勃诺夫后面提出的坚持,那么首先必须认真考虑我们是否有能力去坚持半年或一年?现请各位仔细回顾当前的形式: 第一点,上个月社会民主党和孟什维克还有资产阶级分子在立宪会议上与我们的对抗,后来发生针对列宁同志的枪击事件,都表明国内的形势很不稳定,这些反对派极有可能联合起来用武力反叛,他们有相当多数量的前沙皇军队的职业军人,并且占据很多资源丰富的地区。这是我们需要密切关注的。第二点,我们拒绝德国人的最后通牒,然后在德军的重压之下又去乞和,德军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拒绝我们而发起更猛烈的攻击。战争是综合实力的整体对抗,而不能只靠战士的英勇。我们现在打不过德国人,而且存在被全歼的巨大危险。基于以上两点,我认为我们根本坚持不了半年。布勃诺夫的后半段假设是错误的。最后,我要强调的是,德国人给我们的羞辱,我们以后一定会以牙还牙。现在不是意气相争的时候,我们必须要妥协,保存各种有生力量尽可能的争取发展和准备的时间。”

坐在斯大林旁边的托洛茨基脸色不是太好看。托洛茨基说: “同志们,我再次重申我的观点,我不反对和谈妥协,但是我也不支持签署这样屈辱的条约。德国人现在气焰非常嚣张。上月我去布列斯特和他们谈判时,他们不仅傲慢无礼,更是提出种种狂妄之极的要求。如果答应他们的所有条件,即使争的一定的发展时间,我们也会被战争的赔款给压死,我们的人民将不得不勒紧裤带去筹钱还款,这会迫使他们投向我们的反对党派。刚才几位同志的发展都非常有道理,我觉得是否可以综合起来,即不战不和,尽量想办法拖延时间。德国人企图和我们速战速决的原因,如大家所分析的,主要希望把集中兵力投向西线。我们如果能拖一段时间,会对西线的协约国军队创造有利的进攻时机。西线的协约国军队实力强大,德国人为了防止在西线被歼灭的危险,还得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往支援。这样我们的压力就小了很多,可以完善我们的防御工事甚至组织一些反击,更不用答应德国人苛刻的近似羞辱的条件了。”

季诺维也夫说:”托洛茨基同志,西线的那些帝国主义军队对新生的苏维埃恨之入骨,因为我们的成功已经开始让他们国家的人民开始觉醒。即使他们能打败德国,苏维埃也会成为他们下一个进攻的目标。我们不能对这些帝国主义国家保有任何幻想,我们必须要认清楚形式: 尽快和谈,让我们的新政权首先能存活下来。否则,复仇啊,发展啊,都是空谈。列宁同志是我们的领袖,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爱这个国家,当前的形势迫使他做出逼不得已的选择,也是唯一能拯救苏维埃的方法。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使列宁同志辞职,我们会失去国家中最有威望的人,会引起支持者的不满,会导致新政权的崩溃。同志们,我们要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革命果实啊!”

克列斯廷斯基说: “列宁同志当年是德国人的火车护送回来的,一直以来有很多对列宁同志的谣言,认为列宁同志是德国人派回来的间谍。我想如果要消除这些谣言,就绝对不能和德国人和谈。我支持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对于西线的帝国主义军队和德国军队,我们都不要和他们联合。德国人即使进攻,我们就向俄罗斯纵深撤退,德国人会被拖疲。这样德国人不能实现速战速决,支援西线目的,反而东线战线拉长,最后的失败是可以预见的。”

斯大林又说话了:“向纵深撤退?所谓的纵深指哪里? 我们现在只有几个大城市和周围的农村,其他的一些城市还在旧势力的控制下。我们放弃现在的基地,转而向这些城市进发,那我们将不得不去冒险攻克这些坚固的城市,同时还得时刻提防后面的德国追兵,更要命的是我们得不到任何补给。这根本就是愚蠢的建议,是不理解军事的外行人说的话!”

列宁说: “我的确是坐德国人的火车回国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和德国人并没有在私下达成任何协议,出卖俄罗斯的利益。但是我也很清楚,德国人能让我回来,也是希望能缓解东线的战事,因为他们知道我的反战观点。同志们,我们推翻了腐朽的沙皇政府和反动的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建立了苏维埃,这是无产阶级的重大胜利。我们的胜利会让全世界的人民看到革命的希望,我相信,很快就会有其他国家的革命行动,包括在德国。那时,全世界的人们都会感激我们,爱戴我们,希望向我们寻求帮助,这将是俄罗斯再次屹立于世界强国之列。我们现在必须得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才能实现这些事情。这需要我们忍耐,请注意,是忍耐,而不是屈服。苏维埃绝对不会向任何国家屈服,他一定会茁壮成长。我再次强调一遍,请各位同志以务实的态度仔细考虑和谈的问题。如果还是空谈报国,那么我真的无话可说。另外,我要提醒各位,德国军队现在距离彼得格勒300多公里,我们的讨论时间不多了。”

索柯里尼柯夫说:“列宁同志,如果您辞职,那么我也辞职。我不会和一拨夸夸其谈,不懂军事的人在一起。”
洛莫夫讽刺说:“索柯里尼柯夫同志,您把革命当成什么了?我们不是土匪和黑帮,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斯塔索娃说:”我和索柯里尼柯夫的观点一样。我永远追随列宁同志。大不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干革命。”
越飞说:“各位不要吵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请冷静。”

托洛茨基说:“同志们,现在是国家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要团结。列宁同志永远是我们的领袖,我们也绝对不会同意他的辞职。如果我们内部都分裂了,那么无论是德国人,还是国内的反对派,他们都会拍手称快。我们不能作愚蠢的事情。这样吧,讨论这么久,是该有个结论的时候了。大家举手投票表决吧!”他停顿了一下,说到: “对于和谈,我没有意见。我弃权。”

列宁微微吐了一口气,他知道和谈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彼得格勒的冻雨(1)

2010年8月18日 没有评论

一 我曾拦住过列宁

洛班诺夫以前是彼得格勒火车站的检票员。去年1月份,也就是沙皇被推翻的前一个月,他参加了布尔什维克的赤卫队。后来在10月革命期间,他和许多和他一样年轻的小伙子冲进了冬宫,赶走了资产阶级临时政府。“那真是一件伟大的事情”,洛班诺夫喜欢向别人介绍当时的情形。“那些高傲的先生老爷们,根本不敢抬头看我们…甚至还有人主动送给我雪茄…冬宫真漂亮,现在我们是它的主人”。他喜欢大家那种崇拜的眼神。

“那你看见过列宁同志吗?”经常有人问到。“当然,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列宁同志。他个子不高,待人温和…”每当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洛班诺夫总是有些心虚。他从没有看到过列宁,所有的印象都是听别人说的。但是他相信,列宁同志一定和他所描述的一样。如果真的看见列宁,他第一眼就能马上认出他。

现在洛班诺夫肯定能马上认出,因为今天他终于亲眼看到了列宁,中间还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早上设在斯莫尼尔宫的人民委员会要召开常务会议,洛班诺夫负责在会场门口检查与会者的证件。这对做过检票员的洛班诺夫来说,无疑是最轻车熟路的一项工作。

“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洛班诺夫挡住一位若有所思低着头的中年人,并且下意识的按了按皮带上别着的手枪。上个月伟大的列宁差点被刺客射死,幸亏另外有人用手帮他挡住了子弹。指导员已经说了,必须要加强警惕,绝对保护列宁同志的安全。

中年人好像突然惊醒过来,抬头看了看洛班诺夫。“哦,证件。请稍等,我找找。”这个人中等身材,肩膀很宽,有一张方形的脸。他摸着上衣的口袋,好像没有找到证件,正在尝试在裤兜里寻找。

“洛班诺夫,你这个混蛋, 赶快请列宁同志进去! ”指导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对洛班诺夫大声喊道。“列宁同志,太对不起了,他是新来的战士。太抱歉了,让您在外面浪费这么多时间。天气冷….”

中年人打断指导员的话,冷冷地盯着洛班诺夫说,“卫兵,还要查看证件吗?”他的手并没有停下来,还在口袋里搜寻什么。

可能是他当检票员养成只认票不认人习惯所致,加上当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洛班诺夫非常坚定的说: “是的,您必须出示证件才能进场。这是规定,我不认识列宁同志,我只认证件。”

指导员涨红了脸,冲到洛班洛夫面前用更大的声音咆哮道: “你疯了吗?!他是列宁同志!”奇怪的是,中年人摇摇手阻止住指导员,把找到证件交给洛班诺夫。他的目光很冷,注视着洛班诺夫的一举一动。

“弗拉基米尔.列宁”,真的是列宁! 洛班诺夫的手有些发抖,但是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各种复杂情绪,把证件递还给中年人手中。“同志,谢谢”。他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睛。中年人向他点点头,然后走进会场。

“洛班诺夫,你这个混蛋! 我要好好教训你….”指导员又开始咆哮了。

“那时指导员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喊叫,他吹出的热气在我脸颊上结成一层薄霜”。洛班洛夫回忆说,“我并不后悔,因为我曾经拦住过列宁,这个国家最伟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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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劝学篇有感

2010年8月18日 没有评论

上班途中读了《吕氏春秋》孟夏纪的劝学篇,感触颇多。《劝学》虽名为劝学,其对象并不是学习者,而是一篇让老师知道如何去引导(劝)学生学习的论文。文章以两则教育不当产生负面影响的事例开篇,阐明学习的目的性和重要性(不知理义,生于不学)。然后补充“故师之教也,不争轻重尊卑贫富,而争于道。”,老师首先要自己重“道”,而不能计较世俗的“轻重尊卑贫富”。接下来的“学者处不化不听之势而以自行,欲名之显、身之安也,是怀腐而欲香也,是入水而恶濡也。”是我比较喜欢的一段话。我自己有这种情况,“不化不听”,喜欢听符合自己兴趣的意见,而对自认为不符合或自己不承认的东西一概加以抵触甚至反驳。人喜欢听顺耳的话,这是常情。但是仅仅因为一时的“顺耳”,从而错失可能的发生的矫枉过正的机会,是否代价太大了? 我隐约觉得,长此以往,性格会变得乖滑暴戾,最终不免在“怀腐而欲香,入水而恶濡”的境地中蹉跎与沉沦。

“凡说者,兑之也,非说之也。今世之说者,多弗能兑,而反说之。夫弗能兑而反说,是拯溺而硾之以石也,是救病而饮之以堇也,使世益乱、不肖主重惑者,从此生矣。”此段说明老师给学生传道时,需要注意“说”的方法。“兑”通悦,愉悦畅快。从字面意思上理解,是老师要使学生心情畅快,而不使用呆板的说教方式。我认为这个“悦”可以体现学有所得的欣喜之情,而不是简单层面上的心情高兴(老师讨好学生?)。悦应该是同时存在老师和学生两者心中的,老师应该为学生有所得也感到欣慰。这样才形成一个良性的沟通循环。如果只是单方面的“兑之”或“说之”,最后的效果都不会太好(是拯溺而硾之以石也,是救病而饮之以堇也)。

学习的过程需要多方面听取意见。意见和建议是否“正确”,我觉得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评判意见和建议的过程,经过认真的思考和反复的琢磨,来扩大自己的知识面和看问题的层次。我想“道”亦是如此,它是人类尝试与宇宙融合的方式,而不是简单的对错。如果抱着这样一种心态,我想即使在面对一些不“顺耳”的声音,也能较为平静的接受和正确对待;如果是我试图给他人传递某种信息,也能多些耐心和根据情况适当调整沟通的方式。

冈村宁次的抉择

2010年8月16日 没有评论

1948年11月12日,东京国际军事法庭最终判决以东条英机/板垣征四郎为首的7名甲级战犯死刑,并于同年12月23日在东京都丰岛区池袋巢鸭监狱执行。其他各甲级战犯(如梅津美治郎等陆军大将)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1949年1月26日,民国政府控制的上海军事法庭宣判原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无罪,引起中国国内舆论一片哗然。作为侵略中国的主要策划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了惩罚,这中间必定隐藏巨大的原因。

冈村宁次,出生在1884年东京幕府的武士家庭,参加过日俄战争,并在中日战争时期先后担任过关东军参谋,华北方面军司令和中国方面派遣军总司令。此人性格内敛,治军严谨,被誉为日本军队中最优秀的“不败将军”。1907年至1910年曾出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清国留学生队中尉区队长,带过3期156名中国留学生,其中不少人成为中国著名的军事人物,如阎锡山、孙传芳、李烈钧、何应钦。冈村在华北制定的军事扫荡政策对当时的根据地造成了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后来彭德怀元帅评论时称其为驻华日军中最务实最厉害的一位司令官。1945年,冈村宁次安排参谋长小林浅三郎中将向他的学生何应钦递交投降书。按照当时盟军的规定,投降方必须向受降方行礼三次,而受降方是不予回礼的。当小林向何第三次行礼时,据说甚为中国陆军总长的何应钦竟然站起来回礼。这件事同样引起了外界的巨大争议,尤其是何应钦一直被扣着“亲日派”的帽子(1933年与冈村宁次签订有利日方的塘沽协定)。而冈村宁次在回忆录中写道,自己当时热泪盈眶,认为何没有忘记当年的师徒之情,他的举动体现了“东方固有的传统美德”。

在接到日本天皇的投降诏书后,冈村面临几个很现实的问题: 该向谁投降? 当时驻华派遣军有104万军人,如何妥善地安置?作为帝国的精英智囊,冈村必须认真思考和权衡。他的决定不仅关系到104万军人,而且会影响日本民族战后的发展方向。

首要的问题, 向谁投降。远东盟军指挥部给冈村的命令是:长城以南的日本军队必须向蒋介石的国民政府投降。当时蒋委员长的国民军又分正规军和杂牌军两种,还有中共的八路军。另外还得留心对日军虎视眈眈的苏俄红军。这时,日本大本营给冈村发了一封密电,要求冈村向八路军投降。大本营认为国共的内战爆发,会有利于大日本帝国的复兴。

年轻时的冈村宁次,永田铁山和小畑敏四郎被称为“三羽鸟”。鸟比喻为看待和分析问题的能力远在常人之上,意为深谋远虑。冈村被公认为此三人中能力最强的一个,可见其心机谋略在当时日本国内是数一数二的。在接到大本营的指令后,冈村陷入了深思之中。他必须优先考虑到国家的利益,国家已经战败投降了,那么只能去重建和复兴;重建和复兴的第一要素是人。中国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冈村坚定了写然苏俄已经改朝换代,但是日俄战争的耻辱一直印刻在俄罗斯人的心中。指望一些不懂东方哲学的白种人来善待日军俘虏和遣送回国,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注, 二战后苏联红军强迫日本军人到西伯利亚进行劳动改造,俘虏生还率极低)另外,美国人绝对不会允许日本向苏俄投降。虽然两国目前是同盟,但是难说以后不会是敌人。毕竟意识形态不同。

假设向国民党杂牌军投降。他们能给什么承诺? 给出的承诺能兑现吗? 蒋介石一向不喜欢这些杂牌军,向他们投降就是间接得罪了蒋介石。更何况“帝国军人”,如何能向中国军队都看不起的杂牌军投降? 冈田如是想。

最后只剩下一条路: 向蒋介石的正规军投降。既在名义上遵从了盟军的指令,同时可以利用自己与国民政府中那些学生的关系,或许会达成自己的设定目标。蒋介石和苏俄的关系不好,外蒙古和中东路事件一直让蒋认为是奇耻大辱。让蒋强大起来,与日本的敌人苏联相持,必定能为日本赢得有利的国际条件。即使蒋不对苏俄宣战,在“攘外”后蒋必会回到“安内”的路线上,与八路军发生战斗。依照日军在华北扫荡多年都未能消灭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蒋军即便拿了日本装备武器,也不见得比日本做的更好。八路军已成气候,蒋的计划或许只能停留在希望之中。不管怎样,他们的相持而不被彼此消灭,对当时的日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冈村如是想。这是对国家最有利的,就是这个方案。

冈村于是命令所属部队向蒋介石正规军投降,并对强迫日军缴械的八路军和其他国民党杂牌军予以还击。这点让蒋非常满意。同时蒋介石和他的国民政府对冈村开出的条件(遣返俘虏)又是如何考虑呢?

蒋介石认为, 因为一战时各战胜国对德国百般羞辱,使得德国人具有极强报复心从而导致了二次世界大战。如果对日本也是如此,可能会加深两国的仇恨。面对美苏的压力,蒋希望有一个强大的独立的国家。如果有日本在中间对美苏的牵制,对中国的长远发展是有益的。况且经过多年的战争,中国的国力极其虚弱,要看管和养活几百万的日军俘虏,将会成为一笔沉重的负担。蒋不希望日军的武器装备落入反对派八路军之手,基于上面几点,估计蒋看来接受冈村的条件是可行的。这样,就成了蒋委员长的“顺水推舟”的大大的人情,表现出东方“以德报怨”之宽大胸怀。世界的舆论在赞叹,日本人在“感激”之余估计也是冷汗涔涔。

冈村宁次是何等聪明之人,想必这些他也料想到,所以才审时度势拒绝大本营的密令。那么回到开头,为什么是“无罪释放”呢?即使是判个有期徒刑来掩人耳目也未尝不可啊?

1949年人民解放军如摧枯拉朽之势在各战线上全面胜利,蒋介石的精锐力量被歼殆尽。这时蒋本人应该意识到大势不妙,可能要退守台湾,企图积蓄力量伺机反攻。他需要优秀的战略家和参谋,作为与中国军队作战多年深知中国军队优缺点的冈村宁次,就成了需要保护的重要人物。蒋介石想要拉拢冈村,要他死心塌地,就得做出让冈村“感激涕零”的大事件。冈村被接受这样一份“无罪释放”的超级人情,他知道这辈子是无法“还清”了。所以就有了后来的台湾“军事研究院”,就有了日本退伍军人组织的“白团”。

冈村宁次,这位侵略者的抉择让他的同胞大部分返回日本本土,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表现出当时中国政府的无奈。国家不团结,就被会别人有机可趁。昨天(8月15日)是日本投降65周年纪念日,也是甘肃舟曲泥石流遇难同胞的全国哀悼日。“多难兴邦”,我们的祖国历经苦难,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欣欣向荣的局面。我们要珍惜,要努力。更要想想,我能为国家奉献什么。

即将进行的尝试

2010年8月4日 1 条评论

我发现如果总是空谈思想, 反而使得自己的思维变得混乱,使得灵感变得干涩。杂乱无章各类念头的不断冲袭,导致我很难集中注意力去认真思考。如此下去,我的思想只会像杂草在荒野里疯狂生长,与最高的美距离越来越远。我需要理清和整理,培养自己的知识见解主干。我想向陈舜臣,司马辽太郎等大师学习,以外国尤其是欧洲历史的某事件为题,写一些中小篇幅的历史小说。通过将自己置身于历史之中,及对事件及其主要人物的分析,扩充自己的想象力和知识面。历史事件是已经发生的,结果已知的。这就好比我要解一道难题,在冥思苦想还是找不到解决方法时,不妨拿之前类似的习题来分析和参考,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参考和线索。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有趣的尝试。